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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复,曲未央 巍澜| EC | AL | all铁 | HP

【巍澜/面面/大庆】一家四口的日常·沙雕小甜饼

此处沈面设定就是沈巍捡回来的改邪归正不太彻底的傲娇熊孩子弟弟

写这篇就是希望 所有人开开心心哒~


01

沈巍拎着早饭刚一进门,就看到赵云澜在打沈面。

赵云澜浅棕色的毛衣胡乱套在身上,脚上没穿袜子,手里拿着一个报纸胡乱卷的筒子追得沈面满屋跑,一看就是严重的起床气。

报纸筒子自然打不疼人,但是声音很大,噼里啪啦。


沈面躲得不甚走心,一脸懒洋洋的笑,瞧见他哥回来了,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两句。


赵云澜抡得更起劲儿,一不小心踩到了大庆的尾巴,黑猫“喵”地一声炸了毛,就见一团肥肉从地上弹了起来,把桌子上的果盘拍洒在地。


面对着满屋子鸡飞狗跳,沈巍无奈地扶了扶眼镜。

“怎么回事?”

沈面一脸委屈地蹭过来,“哥,我叫嫂子起床吃饭,他没睡醒,就冲我发火。”

赵云澜停了手,叉腰站着,纸筒子指着沈面:“妈的,枕头边上睡了一万年的人了,老子能分不清谁是谁?”

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对味儿,“你特么喊谁嫂子?”


沈巍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地看着赵云澜。

赵云澜瞧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好看,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边小啄一口,还不忘告沈面的状:“这小子大早晨躺我身边装成你,趁我没睁开眼,问我要五万块钱。”


“你要钱干什么?”沈巍问道。

“哥,我看上一个手工定制的新款面具,镶了钻,特别有设计感。”沈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换上一脸撒娇模样。

沈巍:“这么贵的东西,是有些奢侈。”

赵云澜得意洋洋看着沈面。


未曾想,沈公仆一脸廉洁奉公的表情转向赵云澜:“云澜,给他买了吧,沈面日常又不要东西,我看这次他是真喜欢。”

赵云澜:“……  不行,沈巍,你不能宠坏了他。”


沈巍没接话,抬眼望了望窗外:

“云澜,天气阴沉沉的,要不咱们再睡个回笼觉?”

赵云澜扶了扶自己的老腰:“别别别,我这就给丫打钱。”


02

龙城规划的新区里面,赵云澜跟沈巍添置了一栋小别墅。


俩人一个特调局局长一个大学教授,公积金确实高,住别墅周围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别墅一共三层,一层会客厅,加一个雨林气息十分浓厚的猫咪房,专供大庆爬上爬下。“我觉得咱们这个爬架应该选最粗的,不然大庆这个身段,很容易会掉下来。”装修的时候赵云澜说。


大庆回敬给他干脆利落的一爪子,从他怀里蹦到沈巍肩头,期望沈巍说句公道话。


沈巍:“大庆,你该减肥了。”

大庆:“......算你们狠。”

他窜到半成品的猫屋里,盯着站立姿势一摸一样的沈巍赵云澜道:“我这样子,还不是怪你们给我吃的饭不健康?”


站在进口牛奶和优质小鱼干面前,不等赵云澜斥责他良心何在,大庆酸兮兮地扬起下巴:“老子明明是一只高贵的猫,你们俩,偏要给老子天天喂狗粮。”


03

临门,赵云澜设计出一间不小的衣帽间。里面整整齐齐挂的几乎都是沈巍熨贴整齐的衣服。


于是赵云澜更加懒得买衣服,时常拖出来沈巍的衬衣随便穿。


一个月之后,沈老师发现自己的大部分衣服不但袖口都卷了几圈,而且袖箍全都找不见了。


04

别墅二层整个给了沈面,因为赵云澜说“他的审美气息恕我无法相容”,就任由沈面把这里搞得无比华贵复古巴洛克。


楚恕之第一次带着小郭来做客的时候,实心眼的小郭参观完二楼,指着整面墙的意大利舞会假面,一脸震惊加羡慕:“赵局,您这是,把把把中欧面具博物馆搬进家里来了!”


赵云澜这才看见,每一张面具下面,几乎都有一个烫金的博物馆专用标牌,随眼一瞟,就是一个“Dama di Venezia”(威尼斯面具,常用于扮演高贵角色)


赵云澜:“…… 沈面!给我滚过来!老实交代有没有偷人家博物馆的东西!”


沈面抄起手机就往楼下溜:“喂?哥,诶,你找我?”


他低头躲过飞驰而来的赵云澜的拖鞋:“哦你在买菜呀,我这就过去帮你提着!”


05

三层和阁楼是赵云澜和沈巍的,铺着隔音地板和海蓝色长毛地毯。赵·能躺着绝不坐着·云澜同志在屋里做了个榻榻米,又在地上摆了很多垫子,除了沈巍的书房之外,随处都可以席地而坐。


好处是方便了赵云澜享受生活,可坏处也有,就是让他充分感受到除了床上之外,其他地方也是可以很“危险”。


而且,看着赵云澜没骨头似的窝在垫子里,沈巍总忍不住说他:“云澜,你老这个姿势对腰不好。”


赵云澜咬着牙冷笑:“呵,沈老师还关心我的腰?”


然后沈巍就默默红着耳朵煮粥去了。


06

沈面和大庆本来是水火不容四不对付,但最近突然发展出一种鱼水情一般的革命友谊。


为着一句共同发自内心的口头禅:


“愚蠢的人类。”


07

教师节的时候,沈巍学校有教师运动会,让赵云澜别等他,下班先回家休息。


赵云澜怎么舍得不凑热闹?下午抽出空去操场看了一眼,沈巍正在跑五公里,少见地穿着一袭浅灰色运动装,长腿迈开步子稳健地奔跑。

可能是为了不显得太欺负人,他卸下了一身神力,汗水沾湿的头发在额头前飘着,几乎与长长的睫毛碰在一起,格外好看。


赵云澜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在无数芥子中看到的经历,那些他们未曾相遇的日子,沈巍如何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职业在这个社会孤独地生活着。

然而心疼过后,他心里突然恍悟:怪不得这家伙骗起人一套一套的,千百年来,还有啥角色是他没扮演过的?


“媳妇儿演技这么好,还长得这么好看,出道肯定大火。”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奇怪想法:

下一个一百年,玩玩当个演员也不错嘛。


沈巍很克制地只套了第二名一圈,得了个第一。赵云澜站在终点给他递毛巾,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轻声道,”沈老师,你这冲刺太拉风了,下面光听见女学生尖叫了。”
沈巍白了他一眼,接过毛巾擦了下头发,搭在肩上。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像凡人一样生活,朴素,低调,对感情极为克制隐忍。

然而,他知道这一次不同了。

这一世,在奔跑的终点,会有一个心尖上挂念的人,在等着他,笑意盈盈。



08

中秋节的时候,赵云澜父母来家里过节。

沈巍在厨房做饭,赵云澜除去买面皮,沈面开的门。

赵母一进门,刚在沙发上落座,就握着沈面的手,一副“我家熊孩子苦了你”的表情:“沈老师啊,我们云澜多亏了你照顾啊。”

沈面邪邪地笑:“没事儿,他也没少补偿我。”

赵父眯了眯眼,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赵母继续道:“云澜他心气儿高,这些年来也就跟你亲近些,这孩子坏毛病也多,还请你……”
“没事儿的,妈”,沈面大大咧咧打断赵母,“他是我的心肝小宝贝,无论他想要什么,想什么时候要,我都会满足他。”

赵母还震惊在沈面的一声“妈”里面没回过神来,根本没听见他后面说的什么。


然而,赵心慈已经从对面人的情态言辞中嗅出了一丝反常,他皱紧眉头,气势压了过来:“你不是沈巍吧?你是沈面?”


沈面被识破了,丝毫不慌,“我是谁有所谓吗?”

他翘起二郎腿,“我刚刚说的哪一句话,不是我哥的心里话?”


面面,干得漂亮。


青袍白面昔携手,冉冉府趋君记否

读到这句诗

便突然想起了他们

【巍澜·无间道】警匪 02 听风


黑卧白 警官巍✖️白卧黑 黑道澜


沈巍几乎瞬间就猜到了赵云澜为什么是这幅惨样。

毕竟十几年前,他也是在琛哥手底下长大的,那时琛哥壮年气盛,虽不似现在这么谨慎阴沉,但脾气却更要火爆。

沈巍抓住赵云澜领口的手不由得松了些。

赵云澜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他瞧着沈巍眼神松动,立马开玩笑似的说,“沈警官,您下班了,不营业了,放松点,OK?”


沈巍冷哼一声,放开他衣领,但想到这人方才在警局当众跟自己讲话时的轻浮模样,心里别扭着不肯饶他,故意道:“澜哥您这是,路上调戏良女被打了?”

“阿sir啊,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赵云澜的脸凑过来,“我可一直都是尊纪守法的好公民。”

沈巍冷笑,看着那人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心想自己若真是警察,怕是要活活被这人气死。


赵云澜瞧着沈巍咬牙,嬉皮笑脸讨好他:“沈警官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 

在云龙湾,警方和黑道,本来就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很多时候,地下系统的安稳需要双方达到一种协调平衡的状态。所以若是不做的太过分,两边虽然互相仇视,但通常不会撕破脸,有时还不得不在面上维护一派和谐。

于是沈巍看着他,不说话。


赵云澜扁了扁嘴:“反正今儿已经挨了一顿打,沈警官你要是不开心,干脆也来打我一顿好了。”他故意把吊着三角巾的胳膊在沈巍面前晃,刘海在额头凄凄楚楚地飘着。


不知为什么,沈巍对他的故意示弱觉得有些好笑。大小也是龙云湾黑道的风云人物,警局里都那么威风,怎么这会儿跟个小孩儿一样?


沈巍不接茬儿,眼神飘到别处:“店里老板呢?我是来买音箱的。”

“我就是老板啊”,赵云澜大言不惭,“沈警官需要什么样的音箱?”

“一套立体音效的,款式要复古一些,你给我推荐吧。”沈巍提了要求,想戳穿他。

未曾想,赵云澜却真的给他认真介绍起来。


他指着一套港产音响说:“这部,标准港产货,一万多。”

俯身,熟练地将音响线路接好,“加上一千多的本地线,比得上十几万的欧洲货。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

沈巍一直看着他,心中莫名又浮起故人般的熟悉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在微微上翘。

赵云澜将音响线接好,起身拍拍沈巍肩膀:“来,过来听听。”


于是,一个年轻警官,一个黑道首领,就这样并排着坐在长椅上,同时翘起了二郎腿。

是谁,在敲打我窗——

赵云澜:“立体感多强,感觉到没有?”

沈巍闭目凝听。长长的睫毛极为好看,赵云澜凝神望着他,几乎看呆了。

是谁,在撩动琴弦——

  

赵云澜:“你听,就好像在你面前唱一样。”

沈巍侧头看看赵云澜,起身到橱窗里拿出另一个音箱线,说:“来,你试试这个。你听老音乐呢,这种好。”

赵云澜接过来仔细端详一下,将线换过,歌声再次从音箱中流淌出来。


这一次的声音,格外空灵悠扬,仿佛黄昏时刻有白色的鸟儿划过屋檐,羽毛因着落日余晖而染上淡淡的金色。


于是,他们就这样在不宽的长椅上挤挨着听着歌,玻璃窗外的商场熙熙攘攘,玻璃窗内的灯光一盏橘黄。


方才的针锋相对就仿佛是一个世纪前的事情,现在赵云澜内心居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久违,很淡,甚至有些荒唐。


良久。

沈巍:“我买这一套你可以给我便宜点拿吗?”

“好啊,给你去掉零头,唱片送你。”赵云澜特别大方。


待到老板回来的时候,沈巍刚结完账。老板一看小票上低的吓人的价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喂!澜哥啊,让您帮忙看店,您您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拐什么拐,没看老子胳膊断了吗?”


赵云澜的无赖有些霸气,老板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看着顾客沈巍。

沈巍明白过来,刚要开口,赵云澜就冲着老板吼,“怎么着,要造反啊?我说这个价就这个价,不卖别干了。”


老板蔫儿了,耷拉着脑袋跟沈巍说,“成,您拿好单子,我差人给您送到家里。”

沈巍还要推脱,已经被赵云澜一把塞出店门。


看着他在门外了,赵云澜才一把揽过老板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别唧唧歪歪,下个月保护费给你免了。”

说罢也不管老板的反应,径直追着沈巍的脚步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黑社会”同沈警官要做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迈出步子。


这会儿,沈巍在马路边正要上计程车。看见赵云澜,关车门的手一顿。

一瞬间,看着沈巍闪动的目光,赵云澜以为他要说什么。

然而,沈巍只是开口道:

“赵云澜,你的胳膊可能骨折了,而且包扎的很不专业,最好去拍个片子。”

而后他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迅速关上车门,将头转向挡风玻璃,不再看路边人的神情。


赵云澜的心中突然泛起了滔天的波澜,仿佛有一只长脖子水怪忽然睡醒,浮出水面的头颅带起层层巨浪。


十年以来,经历了那么多隐忍和磨难,他居然没有比现在更渴望结束卧底、恢复警察身份的时刻了。


—— 不然,还怎么追美人儿啊?


————————————

天台。

赵云澜坐了很远的地铁,此刻正站在一座老旧办公楼的天台顶上,靠着管道吸烟。


药sir上来天台的时候,被烟味呛了一口。

赵云澜这会儿胳膊上不是三角巾了,是实打实的石膏;看到药sir,没受伤的手把烟掐掉,衣袖下面洁白清瘦的手腕闪过若隐若现的青紫痕迹。


药sir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什么呢?太多次到赵云澜伤得七七八八。

一肚子关切,到头来又化成冷硬的一句,“你怎么样啊?又打架了?”

赵云澜无辜地摇摇头,吊儿郎当:“没有啦,阿sir,我哪里有打别人的份儿?”

药sir无语,他好像忽然晓得,赵云澜“琛哥家老三最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了。


低下头,药sir捏过赵云澜手里的烟头,闻了闻,眉头顿时皱起来了:“里面卷白粉儿了?”

“有啊。”赵云澜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怎么回事?!”药sir忍不住怒声吼他,“知不知道吸上毒多危险!”

赵云澜看着药sir颤抖的拳头,内心也窝了火:“什么回事?你以为我怎么知道韩琛的交货时间?你以为他哪一次大批进货是谁验的货?不吸毒,你要不要我活?”


药sir怎么会不知道?

老爷子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这次抓住韩琛,你归队,我安排高级军医帮你戒毒”。


“归队?这话我听了多少遍了?”赵云澜歪着头,“说好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十年了!老大!”


药sir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

“最好是真的,别等我挂掉了,终身大事还没谈过呢。”

“???”药sir敏锐地捕捉到这次赵云澜的抱怨与常规的不同,“什么意思,你小子是看上谁了?”


赵云澜点点头,“是啊,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看上的。”

药sir挑起眉毛:“怎么着,回趟警局就惦记上我们的人了?”

老爷子原本就很欣赏赵云澜,心里更是强压着愧疚和疼爱,这一次听到臭小子有了心仪的人,严肃的一张脸上不禁露出微笑,“说吧,是哪个姑娘,我帮你留意着。”


赵云澜面不改色:“沈巍啊。”


天台风不大,但似乎足以闪了药sir的老腰。

药sir晃了晃,稳住身体,抬手就想给这小子一巴掌。


然而赵云澜的手机铃声,在此刻突然响起来。

赵云澜眉头微皱,与药sir对视一眼,按开了免提。

是二当家强哥的声音:“老三,你在哪儿鬼混呢?快点回来。“

“怎么回事啊二哥,我这按摩的小妹刚上来。”赵云澜随口胡扯。

“按个屁,卧底找到了,叶源大厦,老大这儿我先帮你瞒着,你自己麻利点过来,家伙别忘带。”


这会儿赵云澜脚踩的正是叶源大厦的天台,鬼也知道是药sir被内奸跟踪了。

赵云澜皱着眉头翻过栏杆,三两步就奔到楼里口。

临门洞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厨师帽子扔给药sir,“带这个下去,十三楼有个大厨房。”

药sir深深地看着他:“行啊你小子,哪儿弄得?”

赵云澜:“路上顺的。”

药sir:“……”


在叶源大厦地下停车场,沈巍正站在两辆货车夹缝的阴影里,按键手机上,将这里的位置发送给韩琛。

车库的灯光映着他的皮肤格外苍白。

他在等待盘口的响应。


手机提示灯亮起,最近的盘口已经开始了动作。他压低帽檐,迅速从阴影处走出来,走向地库的出口。


此时,在他的身后,地库的电梯门开了。

赵云澜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看似不经意地四处一瞥,就捕捉到了那个行色匆匆的背影。

赵云澜握紧拳头,快步轻声跟了上去。


————————

路过喜欢的话,请留个痕迹鼓励up宝宝呀~

【巍澜·无间道】警匪 01 双向卧底

黑卧白 警官巍✖️白卧黑 黑道澜


赵云澜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被沈巍扭着手臂反压在吧台上。

半杯特调威士忌在他的脸旁边摆着,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和着空气中微薄的血腥气弥漫。

“轻一点啊,警官”。赵云澜的声音懒洋洋,他挣扎了一下被沈巍扭得生疼的手臂,结果背后传来了更大的力气,将他狠狠压住。

赵云澜叹了口气。


刚刚警方接到自己拿命传出去的线报,来酒吧里做了一次收网。

然而不知道是黑帮反应太快,还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一瞬间毒品全都被撒开扔进后面的河沟里,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

老大琛哥带客户飞车走掉了,留下他和一众小弟拖着。


作为一个卧底,赵云澜自觉日子已经够苦了,索性见缝插针地对自己好一些。

于是他在抓捕行动中,故意靠近了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警官,想少在自己的同事手里吃些苦头。

然而现在才发现,这人的手劲儿可真不小。


赵云澜一行人被带回警署,没有证据之前,他们没被关押,而是集体收在一间屋子里等待。警方给他们全都做了一波吸毒检测。

赵云澜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上,吃着警署特供的盒饭。小弟们围着站了一圈,赵云澜没吃完,他们不敢动筷子。

“澜哥,饭菜还合胃口吗?”重案组李警官带着一众部下走进来,手里拿着检测结果。

李警官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警方一直都知道韩琛的手下是云龙湾最大的贩毒集团,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又涉及一系列层面极高的利益纠葛,一直无法对他们下手。

赵云澜是韩琛的三把手,若是轻易动了这尊佛,还真不好收场。

“嗯,还行”,赵云澜知道此刻不能显得太客气,“就是这黄瓜腌的,有点酸了。”


李警官向他伸出一只手,“澜哥,这次是我们办事不利,抓捕两个吸毒的小子,惊动了您,不好意思了。您请回吧。“

赵云澜看也不看他,兀自在菜里挑着酸黄瓜,随意地堆在警桌上,“我还没吃饱呢,警官。”

李警官一只手摆在那里,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化为一声哂笑,

“那澜哥怎么才肯吃饱?”

“叫今天抓我的警官来,给我道歉。”



沈巍站在桌前,面对着将一双长腿跷在桌子上的赵云澜。

这时候赵云澜才细细打量,这位抓自己的警官,不只是斯斯文文,甚至有些眉眼如画。

他甚至开始想着,等自己恢复了身份,一定得跟沈警官好好结交一下。


“沈警官,您大动干戈地扭伤了我的胳膊,查出什么来了?“赵云澜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角。

沈巍看着他,道歉道的不卑不亢,“不好意思,我下手重了。”

赵云澜有点想笑。这人道歉的样子,颇有一幅将人看成鼻子底下灰尘的傲气。

古惑仔们显然对这清傲的道歉很不满,一个个死瞪着沈巍。


赵云澜笑道,“沈警官,今天我本来有时间离开的,但还是乖乖让你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巍以为他在得意,警方抓不到证据。

但是赵云澜开口却更过分:“因为被沈美人儿惊艳到了,想跟你多待会儿啊!”

“哈哈哈哈哈……”古惑仔们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沈巍的脖子慢慢变红。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仍然彬彬有礼:”赵云澜,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好啊,美人让我走,我自然乖乖的走了。”赵云澜一挥手,“走!”

嘻嘻哈哈七零八落的口哨声里,一众古惑仔跟着赵云澜出了警局的门。

古惑仔们觉得他们澜哥对警察这波羞辱,到位。

临出门前,赵云澜还回头看了沈巍一眼,正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赵云澜眉眼弯弯,目光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转回头去。


楚恕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群小人,欺人太甚!“

“拍桌子有什么用?”重案组领导药sir刚办案回来,他与赵云澜擦肩而过,风尘仆仆踏进室内,“有本事的,给我查他们证据啊!”

说着安抚似的拍了拍沈巍的肩膀。

作为唯一知道赵云澜真实身份的人,药sir充分理解赵云澜这么做的理由。

第一,龙云帮要是被毫无证据地请入了警局,那客客气气的就怪了——赵云澜在他手下面前,还谈何威严?

第二,这次行动的失败,时间赶得非常寸,很可能是局里有内鬼。赵云澜这是故意想回来看看。


不过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选了上级刚派过来的精英调查员沈巍警官来“调戏”,实在是耍过头了。想到这里,药sir摇了摇头,颇有种儿子大了管不住的心情,又向沈巍投去一个老父亲般关切的眼神。


黄昏。

天色晦暗中,沈巍眉头微蹙,坐在办公桌前。

他没有开灯,只是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直觉——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赵云澜这个人。

琛哥派他到警局卧底,已经快十年了。这期间,琛哥那边每当有重用的人,必定会让他将背景查个底儿掉。赵云澜他查过,读完高中无所事事,早早就混了黑道,也换过几个老大,最后跟着琛哥做,底子很干净,能力也很强。

按说他们本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他会觉得似曾相识?



赵云澜进入龙云帮门厅的刹那,一根木椅子腿劈头砸下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啪”一声脆响,木腿直接砸在他胳膊上段成两截,钻心的疼痛从臂骨上传来。

“还他妈敢躲”,大哥韩琛咆哮着,“交货之前让你好好清场子,你是怎么清的?”

他一边吼着,拳脚霹雳啪啦就跟上来,“还让人请回局子里喝茶?嗯?”

极重的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上,韩琛不解气,拎起皮带往人身上招呼。金属的皮带扣沉重异常,赵云澜不躲,也不吭声,他了解韩琛,大哥脾气极暴,劲儿上来了谁也压不住。


“大哥,也不全怪云澜,我看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怕是有内鬼。”二把手强哥看着火候差不多,上来劝。

韩琛当然知道不全怪赵云澜,只是一腔邪火没出发,晚上刚经历极度危险的那么一出,人差点被抓不说,两千万的货也全打了水漂。他气头上,正看到赵云澜得意春风往里走。

“赵云澜,听到了吗,屋里有内鬼。”韩琛停了手,盯着赵云澜,语气晦明不定。


赵云澜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韩琛。

”知道了,大哥”,他抹了把皮带扣在额角磕出来的血,目光极深,“我抓出他。”


入夜。

赵云澜不知道自己的胳膊有没有骨折,只是让大庆给笨手笨脚地吊了一副三角巾。

他懒得吃饭,披上皮衣,点起一根烟,往外走。

“哥,你去哪啊?这么晚了。”大庆在身后叫。

“收保护费。”赵云澜随口说。

“你一个人去啊?”
“嗯。你别跟着。”


他真的去收保护费了。不过没收几块钱,只是去了他惯常爱去的那一家。

那是一家音箱店,老的新的,进口的国内的,从音像到唱片到唱片机,各式各样挤挤挨挨地摆着。

音响店老板跟他相熟,也乐得有他罩着。


赵云澜喜欢听音乐。

在无数个心累欲死的夜晚,他就窝在音箱店的少发里,一言不发地听着歌。

老板知道他懂行,于是让他帮忙看店,自己出去吃夜宵了。


赵云澜没上药也没包扎,他伤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在抓捕现场和警局里见到的那些警察——韩琛的内鬼,到底是谁?


“老板,要一套音箱。”

有客人进来,赵云澜从沙发后面抬起头。

一瞬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是你!”沈巍两步就跨到赵云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一瞬间,沈巍看到赵云澜额角的血迹,和他吊着三角巾的胳膊。


他的目光撞进赵云澜的眼眸里。那闪烁着的玩世不恭背后,有着强大的清醒与碎裂的绝望,末了,流淌出一丝丝最微弱的憔悴。

赵云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回望着沈巍,看着他鸦羽般闪动的睫毛,和深海星辰般的眸子。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堂,裹着迷梦般的香烟味散开。

蔡琴的歌声,从上个世纪的古雅木质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


“是谁 在敲打我窗

 是谁 在撩动琴弦……”



在洒满阳光的写字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小而破旧的课桌桌斗里一边瞟老师一边看着,在手电筒光照亮的被窝一角憋着气看着,在欢笑里绝望里孤独里残梦里沉醉地清醒地看着


曾看先生

笔荡千江月

笑傲万山雪


又见先生

策马绝尘去

潇洒任长风


那些他带给我们的武侠梦啊

那些绚烂无极的色彩

那些璀璨悠长的爱恨

那些气吞山河的古韵

那些酣畅淋漓的故事

更将永恒


而那无数人埋藏在心底生根发芽的“江湖”二字,早已树冠参天,长成了一个世界


先生千古


【巍澜·无间道 警匪】沈警官,听说你想做个好人?


“八大地狱之最,称为无间地狱,为无间断遭受大苦之意”。


《无间道》的结尾,刘建明说了一句话: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忽然想起沈巍。

沈巍出身鬼族,他痛恨自己的出身。

他不想做个好人,但他爱的人是个好人,是心怀天下的神明。

他只想站在昆仑身边。

沈巍一万年执守着一个承诺,直到为天下殉身大封那一刹那,他才觉得自己配得上昆仑(此处参见镇魂原文)。

他愿意付出一切,求仁得仁。


《无间道》的另一个男主陈永仁,卧底十年黑道杀伐,他心中那盏明灯从未熄灭:“我是警察”


再说赵云澜,被轮回洗了千遍,神体尽灭,但他风骨和信念从未失去过。

除了关乎沈巍的事情,他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他临山崩而不变色,他玩世不恭之下是强烈的大无畏。

那是他永不能被熄灭的神性。


综上,很想用《无间道》的梗写一篇巍澜衍生。

这次轮到沈老师当警官了。


这个题材,自然是虐中带甜,先虐后甜。

为什么不直接虐一波?因为po主目前状态大概就是,少年写虐不眨眼,老来偏爱傻白甜。


—— 角色表 ——

黑卧白 - 沈巍/沈嵬

白卧黑 - 赵云澜/昆仑

警方首领(原片的黄sir)- 神农药钵,此处我们称为药sir

黑道首领(原片的韩琛)-  摄政官(因为演得实在是老奸巨猾),此处我们继续叫他琛哥

警校同事 - 特调处众人

赵云澜身边古惑仔 - 大庆


—— 01  宣誓黑白  ——


警校的新生宣誓,举行在子夜。

当所有人举起右手宣誓之后,内心涌动的热血还在沸腾,大厅的灯,却突然全数熄灭。

“你们为什么要来警校?” 

当大家的眼睛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校长的声音就在空气中掷地有声地响起。


借着月光,他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入新生的队伍。

他随手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你说”。


他拍到的人,是沈巍。

风头最盛的黑道首领韩琛,派到警校卧底的沈巍。

沈巍一愣,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已经脱口而出:“为了维护正义!” 


他在心里冷笑,笑他自己。

多么简洁有力的答案,于别人,是信仰;于他自己,是虚无空洞。


“说得好!”校长道,“我期待你对你的追求负责。”


校长继续在队列里行走,手搭上另一位学院的肩膀,“你呢?”

“为了做对的事,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这个人的回答很朴实,语气很平淡。

但就那么戳沈巍的心。

他看不到那人的脸,但他很羡慕他。

因为沈巍自己,没有想保护的人,更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事。


黑暗中,沈巍不曾知晓,那人的名字,叫赵云澜。

未来的某一天,他将会成为他全部的信仰。


校长转完一圈,回到台上:

“知道我为什么关了灯问你们话吗?”

“你们刚才,在警校最明亮的地方宣誓,惩奸除恶,维护正义。”

“但是你们要知道,因为作为一名警官,不但要在阳光下并肩战斗驱散黑暗,更要能在黑暗中蛰伏蛰隐忍,创造光明。”


沈巍和赵云澜,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

【巍澜】采玉昆仑(又名:赵云澜翻身记)04 神仙打架

沈巍从未想到,下地万尺之后,居然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简直,就是一幅盛世夜宴图啊!


昆仑山山腹之中,这一处巨大的洞穴连通着地下河,洞顶怪石悬坠,一条水晶矿脉如银河般闪耀蜿蜒,通向远处的一方玉坛。

玉坛之下灯火通明,生长着千百大大小小或方或圆的石桌,桌上山珍海味叠罗一片,大妖小仙推杯换盏,一个个在烛火的映照下面红耳赤,嬉笑怒骂喊声震天。


沈巍和赵云澜的到来,丝毫没有扰了他们的兴致。此刻,正有两条蛇精围绕着一根高高竖立着的竹竿妖娆起舞,妖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尖叫,五颜六色的妖气异能随着尖叫一浪一浪地爆发。

赵云澜一脸懵逼——就这破事儿,一群妖精蹦迪,打扰了自己酝酿了一个月的计划?


当年,昆仑山腹与地下河的圣灵中日见不到光明,郁郁寡欢。于是,昆仑君亲自开渊将地下河与外河道打通,允许地上地下的生灵们在这一处山洞聚会言欢。没想到,万年之后,这群小子居然敢贪欢过度,连昆仑驾到都不觉知?


“他妈的”,赵云澜找准一个身影,“老蚌精,老子非得敲碎你的壳子。”

他走上前,镇魂鞭嗖地从衣袖中窜出,向着河伯的方向卷去。

“啪”的一声脆响,鞭子在半空被什么莫名隔开,一瞬间空中黑气震荡,与刚才二人在上面感受到的震动一模一样。


沈巍看出了些许端倪,他凑近刚刚隔开镇魂鞭的屏障:“这么强大的黑能量,这是——执念?”

仿佛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赵云澜伸出左手,凝神附上屏障。

轰隆一声,半圆形的屏障仿佛感受到了昆仑君力量的压迫,开始剧烈地颤抖。


就在屏障把赵云澜震开的一瞬间,他看到原本热闹的宴会场景中一闪而过的画面:狼藉的石桌,翻到的石凳,残破的幽魂四处飘零……

赵云澜与沈巍对视一眼,二人神色皆是一凛——难道,这才是当下真实的场景?


“一千年前,我曾见过这样的情况,那是地面上两个小国斗争,杀伐狠厉,有一国趁着另一国公主大喜之日举国宴会的时候,将他们举国上下全部屠戮殆尽。那一刻,所有人的怨念凝成了一股巨大的执念能量,将那个地方的状态永远凝固在婚宴之中。”

沈巍看向赵云澜,举起了斩魂刀,“必须把屏障劈开,才能看到真实的情况。”


不及赵云澜说话,沈巍已经举刀凌空,斩魂刀在空中瞬间变长,猛地劈向屏障,空气中发出铮的一声巨响,黑气向两边涌去,但屏障依然完好无损。

不给黑气凝合的时间,沈巍第二刀用了十成力气,接连劈下去。这一次,屏障开始沿着一处地方裂开细细的痕迹。

“我来。”赵云澜的声音响起。他神思极为通透,看完方才两刀,便已找出屏障之“眼”,镇魂鞭刷地一抖,凝力像穹顶最暗处甩过去——


破碎之时,反而无声。

只见屏障如玻璃一般沿着裂痕慢慢碎开,漫天飘飞如雪。

黑灰的迷雾升起,化入一片寂静。


“咳咳咳咳咳咳,楚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觉得这里像龙卷风的风眼。”打破寂静的,居然是郭长城的声音。

赵云澜觉得自己陷入了幻觉。

“放屁!”老楚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这是老赵留给紧急情况的瞬移纸符,怎么会出错!”

“我看老赵不靠谱,他留符纸的时候一副欲令智昏的模样……”

“死肥猫,说谁呢?”赵云澜叉着腰,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个人,以及一脸倒霉的假和尚林静,忙着拍掉头发上落灰的祝红。“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局里活太闲想加班是不是?”

净特么一群添乱的。


“老赵,我们听到你这边有异常能量波动,这不担心你的安危吗。”祝红说道。

“老子现在是昆仑,昆仑!身边还站着个万年斩魂使,有什么可担忧的?你们——等下,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赵云澜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刚刚听祝红说什么,‘听到’?”


看到赵云澜手中手的镇魂鞭散发着不太友好的荧光,众人用眼神出卖了林静。


赵云澜眯起眼,“假和尚,给你一句话解释,解释不清,鞭刑伺候!”

看着赵云澜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句话之内林静也顾不得向“沈贵妃”求情了,颤颤巍巍开口:“领导,你拿了局里出公差用的背包……”

言外之意,你让我监督大家出差安全的,你还说过不能挪用公物。

赵云澜气结,收了鞭自抬脚就要踹,被沈巍一把拉住,“云澜!”


赵云澜转回头来,向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灰雾渐渐散去,方才一派热闹景象的宴会厅,此刻已变成冷铁的青灰色,凳倒桌塌,那些被困在屏障内的魂魄,早已在万年的执念侵蚀中残损不已,唯有一小部分已修炼成神格的精魂,还维持着完整地模样。


赵云澜心中猛地抽痛——这是他昆仑山里里外外的生灵啊,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此时,他们正朝着赵云澜站立的方向缓缓走过来,为首的,正是昆仑的老友河伯。

河伯面色惨白,衣衫灰蒙一片,目光中却透着难以言表的复杂神色。摇摇晃晃地走法,骇人如同僵尸。


赵云澜一声河伯还未唤出,一旁就传来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噌——”小郭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恐惧,手中电棒强烈地喷射向河伯。


足以将十个阴魂串成烤串的强烈电流并没有打在河伯身上。

因为赵云澜用自己的后背照单全收了。

“操!”赵云澜扶着腰几乎跪倒在地。

“云澜!”沈巍旋风一般扶住了赵云澜,“你怎么样?”

赵云澜看着沈巍皱成一坨的眉头,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美人儿,你相公没那么弱。”

而后,他支撑着沈巍站起来,揽在沈巍脖子后面的手,向着吓傻的郭长城比了个不良手势,警告他禁止乱放电,然后用口型对着众人说,“老子没事。”


然而他心里却想:

完球。

感觉一个月老腰都不能用力了。


”卧槽,古神就是牛逼啊”,林静慨叹。

“老子回去用小郭的电棒拿你做烤肉。”赵云澜郁闷地说。


这是,仿佛受到电流的刺激,空气中的幽魂也纷纷向他们涌过来。

一时间,强大的黑气压迫过来,沈巍举刀欲斩。

他的手腕却被赵云澜一把握住,“执念是能杀尽,但这些都是我昆仑山的生灵,我不能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你要做什么?”沈巍沉下脸来,瞪着赵云澜。

因为他知晓,若想让执念与魂魄分离,只有一个方法——一个比阴兵斩更为危险的禁术。

“你放心,”赵云澜迎上沈巍的目光,“这一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巍看着他,终是在那熟悉的坚定眼神中妥协下来。

他信他,因为他是昆仑。

他是他的赵云澜。


于是,众人在沈巍的指挥之下,将尚且存活的神妖精魂与空气中的幽魂纷纷缚住,只余下河伯一人。他已来到赵云澜面前。

“老蚌精,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赵云澜声音慵懒,眼神却犀利。

河伯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并没有应有的圣光,而是泛着死灰,目光直愣阴森地盯着赵云澜,仿佛要把它穿透一般。

赵云澜的手心浮起一道荧光,还未等他灌注力量,一抹寒光突然向他刺过来——

河伯将手心源源不断的黑气凝成三尺长刃,直刺赵云澜心口。


赵云澜可以躲开,但他并没有躲。他知道,如果他格挡,执念将冲回河伯体内,将他反噬得魂飞魄散。


这时候,一只手闪电般地伸了过来,那样平平常常地,如同无数次为他拿掉手里的烟一样,挡在他的身前。


利刃穿过手掌,在掌骨的阻隔下,堪堪刺入了赵云澜的心口。

昆仑为神,鬼王成圣。

赵云澜的心头血与沈巍的血混在一处,他蘸着神与圣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龙般的长符。

“嗡——”

一声巨如佛钟的响声传来,耀眼的金光和着钟鸣一波又一波地散开,三千阴恶刹那间摧毁如尘埃。


黑雾散尽的刹那,赵云澜被卷入河伯万年前的记忆之中。

万年之前,昆仑山的一草一木皆爱戴山神,在昆仑带着小鬼王游历山河时,河伯他们时常欢聚一堂,载歌载舞,迎接昆仑归来。然而后来,战火四起,不周山塌,鬼族祸乱。

位于昆仑山山腹的诸神妖灵虽然幸免于难,却面临着令他们更为痛苦的事情——昆仑一肩魂火烧出了鬼族,他封了四柱,将自己发配去镇守大封——他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山圣了。


“他会回来的。”作为昆仑山一众妖神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河伯出奇的坚定。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新一轮的征战与杀戮。

当地魔一族打入昆仑山腹时,神山生灵死伤无数。河伯这一批修为最高的神妖奋力地当,誓死拼杀,昆仑归来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信念。


后来,他们终于等到了结局——不是昆仑归来,而是昆仑寂灭。那一日,神山黯淡,一切生机仿佛都被抽走。等待的执着化为强大的怨念,他们在倒下的那一刻,眸中闪烁着的只有一个场景:载歌载舞,盼归山圣。



当赵云澜神识回归的时候,能感觉到眼睑湿湿的。

他胡乱抹了把脸,睁开眼睛。


眼前,河伯已经恢复了万年前的模样,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泪水,颤抖地望着他。河伯身后,一众昆仑妖神跪成一片,都是一脸仰慕地望向赵云澜,那些灼热的目光,烧的赵云澜有些脸痛。


他强忍下内心的波澜,看着这群热切地、期待自己发言的旧日老友、子民,他开口道:


“沈巍!你的手拿给老子看看!“

众人:“……”


沈巍的手已恢复如常,一如赵云澜的心口。

饶是如此,赵云澜还是狠狠瞪了沈巍一眼,才转向河伯:

“老蚌精啊,辛苦你们了”,他将河伯拉起来,“一把年纪了,老友相见也不用哭哭啼啼吧,我问你个事儿啊。”

他一手揽着河伯的肩膀,一手冲跪着的人比划了一下平身,声音猥琐地低下来:“你还记得之前我问你要的那个东西不,我说要找你来拿的……”

“小神当然记得,我这就拿给你!”河伯赶忙说道。

“你偷偷塞我口袋里,不要让那边那个美人儿瞧见。”

“咳……”


“昆仑君终于归位,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小神愿赴汤蹈火,追随昆仑君!”

看着赵云澜终于跟河伯完成了窃窃私语,走回众人之间,一位树神朗声道。

“愿追随昆仑君!”“愿追随昆仑君!”下面小仙小妖喊成一片,场面一度非常热血。

然而赵云澜就是比较擅长泼冷水。

他挠了挠头,开口道:

“下一步啊,我计划,在南海买套房子。”

“……”


                                         

前文直通

采玉昆仑 01    02    03


【巍澜衍生】小胡子与解剖刀

法医学教授巍 x 刑侦专业学生澜


偶发性脑洞,神经性更新


撞梗致歉


宝宝对上述学科并不专业,如有写崩的地方请原谅,喵


01

院必修课《法医学概论》的第一堂课上,赵云澜对他们的法医老师沈巍一见钟情。

“我一看到他,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吃饭的时候,赵云澜跟大庆念叨。

“你得了吧,沈老师在咱学校可是出了名的面冷才高,梦想跟他沾亲带故的校花班花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祝红翻了个白眼。


赵云澜从鼻孔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一点都不在乎有多少人觊觎沈巍,他知道她们徒劳。

因为从刚刚课堂上跟沈老师对视的那个瞬间,赵云澜确信,“一见如故”的恐怕并不只有自己一人。



02

刑侦四组第一次跟老师出现场,带队老师是沈巍。


案发现场惨不忍睹。

大庆自以为英勇,第一个跟着沈巍进来,刚看一眼就出去吐了。

等沈巍出来时,除了医学世家出身的楚恕之,其他人已经扶着墙吐成一排虾仔,郭长城撑着老楚的胳膊才在他嫌弃的目光中勉强站住。


不对。还除了一个人。

赵云澜抱着手臂直直立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一直凝在沈巍身上。

见他出来,便跟在他后面爬上了他的车,大大咧咧坐在副驾驶,把校车甩在身后。


沈巍忍不住偏头看着这个刚上了自己两堂课的学生:第一次出现场?

赵云澜:嗯

沈巍:胆量不错

赵云澜:本来也忍不住想吐的。但是沈老师认真的模样实在是…… 秀色可餐

沈巍:…… 你给我下去

但是沈巍并没有让他下去。他只是给了方向盘一巴掌。

方向盘:???



03

与很多大牛不同,沈老师对学生的教导非常有耐心,但与之成正比的,他的课堂要求也很严格。

从没有人在他的课堂上睡觉——一方面是不敢,另一方面是他讲课实在是很精彩。“讲课的样子也很耐看,”已经有男朋友的少数民族同学汪徵忍不住说。然而,桑赞在一旁并没有吃醋,而是一脸崇拜地点点头。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当沈老师讲到“如何通过胃溶物判断死亡时间”的重要知识点时,他发现前面有一颗离自己最近的脑袋沉了下去。

“赵云澜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赵云澜一脸不知身在何处地站了起来。


沈巍:“赵云澜,困的话就出去跑跑步精神一下。”

“是!沈教授。”赵云澜有模有样地打了个立正,仿佛得了什么宝贝圣旨,二指在眉梢飞了个敬礼,外套没穿就奔了出去。



04

下课铃在十分钟后响起,时间是晚上九点。

沈巍鬼使神差地绕了路,报着教案溜达到操场。

他看到操场上有一个人果然还在鬼跑,速度不慢,大冷天的头上都冒热气。

沈巍有些头痛。他三步两步就到了那人身前,伸手拦住:“傻跑什么?”

赵云澜:“报告沈教授,本校的罚跑规则一向是十圈起步的。”

沈巍扶了扶眼镜,自己故意没说跑几圈,他倒认真了。

“行了,外套穿上。”


然而,刚刚站得笔直的赵云澜,身子突然一软,向地上蹲了去。

沈巍慌忙一扶:“云澜,你怎么了?”

赵云澜的头埋在膝盖里一笑,旋即委屈巴巴地抬起来:“老胃病了,今晚忘记吃饭了,又空腹跑步……”

“我送你去校医院”,沈巍扶起他。

“不用那么费劲……老师,我带药了,跟您借口温水?”
就该疼死你算了。沈巍看着赵云澜把自己折腾得胃疼还一脸无赖的模样,不由得又气又急。

他对赵云澜的小心思很无奈,假装没看到赵云澜一闪而逝的贼笑,“嗯,我扶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05

沈巍的家和他的实验室一样窗明几净,一丝不苟。

赵云澜进门习惯性把衣服随意一扔,结果愣没扔出去。


“放沙发就行了。”沈巍给他递了拖鞋,扶他去床上躺下,“你等着,我给你做点粥,吃完再吃药。”


赵云澜打量着沈巍的卧室,最后和一只脸骨瘦削的骷髅先生对上了眼睛,面面相觑。

“那是咱们学校3D打印机打印的第一个模型,学校答应送给我作纪念。”端着粥走进来的沈巍看着发愣的赵云澜道。

这叫什么鬼纪念?
“老师啊,您每天被这么东西看着怎么睡觉?”

“就,就照常睡啊。”下了课的沈巍仿佛被关掉了语言交流系统。

赵云澜:“……”


于是他对着骷髅先生喝了一碗粥。

粥很好喝,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日常冷冰冰的法医学教授能有这样温暖的生活品味。

不过……也太有品味了点:

皮蛋瘦肉粥里,每一块瘦肉都切成一模一样大小的正方形肉丁,连皮蛋都是大小极度均匀的小块。

赵云澜不敢想象他是用什么样的刀具切菜的。


这事儿他觉得不能去深究。


06

喝完粥吃完药已经接近12点了,宿舍早就关门了。赵云澜索性继续赖着不走。

沈巍已经开始在沙发上给自己铺被子。


赵云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岁月静好,那些日日扎进心里的各种案件,此刻也仿佛淡去了许多刺痛。

真想天天赖在这里不走。


“赵云澜,今天上课为什么睡觉?”沈巍的声音突然想起,掐断了赵云澜的美好遐想。

“我……”赵云澜难得结巴了一下,“我下周做学术汇报,想找一个特别切合演讲内容的案例,我印象里有的,就是两年前发生在滨河的案件,但我在阅览室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详细记录,结果不知不觉就翻了个通宵。”


“那个案件特殊,阅览室里没有,想看卷宗需要批条子。”沈巍道,“不过,你是怎么听说这个案件的?”

赵云澜皱了皱眉头。他欲言又止,但还是不愿向面前的人隐瞒:“我爸是赵心慈。”


沈巍心下澄澈,什么也没有说。赵局长的儿子,自然在方方面面都比别人接触得早。但赵云澜心气儿高,不愿让别人知晓。


他天赋秉异,脑子极其好用,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绝对是做刑侦的好材料。


“你想学习的卷宗,我这里都有影印本。以后你要是想看,可以来我这里借。”沈巍指了指隔壁书房,“随时向你敞开。”

赵云澜的笑容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沈老师是最伟大的人民教师。”


“打住,睡觉。”沈巍走出卧室门,伸手帮他关灯。


“沈老师啊,”赵云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要学习太刻苦是忘了吃晚饭,是不是也可以来你这里补个夜宵?”

沈巍:“……”



07

后来,大庆、楚恕之和郭长城发现,他们隔三差五就在宿舍见不到赵云澜了。
“你们说,老赵去干嘛了?”楚恕之道。

“老赵这风流胚子,泡妞呗,还能干吗?”

“我看不一定,或许是……”楚恕之正刷着牙,吐了口沫子的功夫,郭长城就在他的断句之后怯生生地加接了句:

“被,被泡?”


【巍澜】采玉昆仑(又名:赵云澜翻身记)03

赵云澜带沈巍来的地方,很不一般。

这也是赵云澜“三步走”计划中的第一个关键点。

从草木葳蕤穿梭到千年积雪,他们来到了昆仑之巅的一处岩洞。


赵云澜握住沈巍的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将沈巍微凉如玉的手指轻柔地包裹。

他们像两个探险的孩子一样,就这样手拉着手往山洞中走去。

洞内漆黑,赵云澜没有点起灯,沈巍也摸黑就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前行。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在哪里会停下,时空在这一片浓密的黑暗之中仿佛已模糊了。


然而,沈巍却感觉分外平和安宁。那万年前熟悉的依赖感和拥有感将他的内心填满,他甚至恍惚地期望,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切皆虚无,唯有彼此的存在是真实的;任山海浮沉,那只牵引着他的手都不会松开。


忽然,赵云澜的掌心浮起一小撮跳动的火苗。

“到啦”,他献宝一样眉眼弯弯地看向沈巍。


沈巍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赵云澜已幻化出昆仑的一身古雅青衫,直看得他心头一热,一句饱含深情地呼唤几乎脱口而出。


然而,赵云澜脸上贱兮兮的笑容实在是与这青衫太不搭了 —— 他过分得意地挑着眉:“怎么样媳妇儿,你老公帅吧?”
沈巍:“……”


虽然被噎得不轻,沈巍仍是顺了他的性子,也幻化出黑袍,一头青丝在身后随意地飘着,眉眼如画。赵云澜的笑意更浓,隐隐有变痴的迹象。


沈巍觉得不妙,于是开口问道:“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这个”,赵云澜回过神来,从地上的背包里掏出两只不知道哪儿买的白玉酒杯,示意沈巍跟他走。


昆仑山上中年积雪,而这一处岩洞,却因着地热活动,格外地温暖干燥。转过一道极其隐蔽的岩屏,一个小小的泉眼出现在沈巍面前。

泉水从岩缝里流淌出来,又没入毫无缝隙的岩石,仿若凭空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赵云澜凑过去,接了满满两杯泉水,一杯递给沈巍:“我昆仑圣水,你品品。”

不知道为什么,沈巍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人看电影时影院标配的“昆仑山矿泉水”。


他晃晃脑袋甩掉这个荒唐的想法,伸手接过玉杯。这杯里泛起扑面而来的酒香,并不浓烈,却醇厚清甜。


“当年你年纪小,我从未教你饮酒。如今我恢复记忆,最想念的就是这处神仙美酒,定要带你来尝尝。人世间能喝到的酒,跟这个一比连根毛都不是。”

赵云澜一边说着,一边铺开带来的毯子,在上面摆了一只折叠小凳,亮起一盏暖黄色的户外灯。


他冲着沈巍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当这句话从赵云澜嘴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愣,心说,卧槽,这辈子都没感受过,一肚子墨水的感觉,真好。



沈巍不擅饮酒。但这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夜幕四合,风雪将至。


而他们在温暖干燥的山洞中相对而坐,静默对饮,唯有一酒一灯,极简单,极温暖。


他不得不承认昆仑一向是个浪漫的人,到赵云澜这一世更甚——不是日常流里流气的那种,而是一种极为认真的、恰如其分的浪漫,朴素、温暖,自然而然,就如他玩世不恭的眼睛里不经意流露的深情,又如手里这杯生于天然的美酒,想让人沉浸其中,永不自拔。


他们未说一句话,目光中已流淌过千言万语。


沈巍微醺。

如玉般的双颊泛起红晕,一双星辰般的眼睛里微微透着水光,漆黑的长发从身侧垂下来,铺散在毯子上。


赵云澜早已美酒连杯下肚,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巍,就仿佛邓林初见一般。


忽然,他仰头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滴酒。


“当啷。”小凳子被他一脚踹开,他欺身上前,将沈巍压在身下,沈巍还未曾反应过来,霸道的吻就已经落在他唇上。大封破碎之后,他们不是没有过肌肤之亲,但赵云澜这样绝望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却是第一次,从唇齿沿着脖颈滑落锁骨,将沈巍被酒精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吻得几乎断线。


沈巍冰凉的手指从赵云澜青衫的前襟穿进去,搂住他的后腰,想要翻身将他压住——然而,他一下子居然没推动。溢满情欲的神经突然紧了紧,沈巍有点方。


看着他一闪即逝的慌乱,赵云澜在腹中偷笑,昆仑山是老子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子的能量之源,还能掌握不了主动权?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斩魂使大人的黑袍就被他轻飘飘地扔在一边。



然而,还未等赵云澜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接触地面的胳膊肘突然感受到一阵异常的震动。


贴着毯子的沈巍感受更加强烈,他警觉惯了,一瞬间迷离的眸子就变得冷冽起来。


赵云澜此刻正待骂街,刚要说天塌地陷老子也要把事儿办完,又一波更加鲜明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两人心中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地质活动,而是某种邪恶的能量异常喷涌。

八成,这种爆发跟刚回山的山圣有不无关系。


“操——”赵云澜爆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有人捣乱,不管什么人,逮住你老子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沈巍黑袍瞬间加身,他一把扶起赵云澜,斩魂刀已在握。


“走吧,下去看看。”




此时,特调局的一众人马下了班还没走,正凑在一起搓麻将。


连输了八局的林静一脸倒霉地将自己这个月仅存的奖金全部放在桌子上,其他几个人坏笑着伸手去抓,林静忽然一把护住。


“操,你小子敢赌不敢输啊。”楚恕之一个暴栗甩在林静头上。


“别,别,老楚”,林静苦着脸,“这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你们得给我留条活路啊”,他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拿出一只形状怪异的小扩音器,“要钱没有,不过……领导隐私,你们要不要听?”


“卧槽,林静,可以啊,胆儿够肥的”,大庆瞪着眼,“就算老赵不跟你计较,你也不怕斩魂使的刀。”


“我,我不是故意的,上次出任务的时候领导说新人没经验要保护好,出任务的时候得盯紧了,我就在办公室的登山包里全都放了隐形窃听……”

“别废话了,放来听听。”众人充满八卦的眼神望向扩音器,心里还一边想着领导回来要怎么收拾林静。


要钱还是要命?

当然是要钱。


林静一把扭开按钮,扩音器里只有一阵细小的静电摩擦音。

良久。祝红的蛇瞳犀利地瞪向林静。


“或许是,背包不在身边?”林静有些心虚。


这时,扩音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当啷!”


仿佛是凳倒桌翻的声音。紧跟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衣料摩擦。


“卧槽,老赵这么生猛?”大庆慨叹,厉害了,老赵。


看着郭长城一副颇受惊吓的模样,楚恕之接话,“也可能不是老赵。”


祝红听不下去了。她忽然觉得这波八卦实在是有些猥琐,有些不妥当。


玉手伸向开关键,刚要拧下去,扩音器里忽然想起一阵难受地滋啦声。


林静蓦然皱紧眉头,“有黑能量干扰。”


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又一波剧烈的噪音,伴随着斩魂刀触地,沈巍的声音响起来,“走吧,下去看看。”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大庆直愣愣地说道。


“昆仑山下面是什么?”祝红问他。


“昆仑山是万山之源,山腹汇有天下龙脉之气,按理说是最不可能有邪恶能量的地方”,大庆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若这里受了邪能的侵染,那老赵的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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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玉昆仑 04